周策想着,那个愿望就那样顺着硬币沉入池底除了自己以外,没人知道那枚硬币带着怎样的使命出现在此处。
走过去牵起沈疏,周策一步一步踏上最后一大节台阶。
他想通了,也许父亲的立意是想要沈疏陪着自己度过这段回忆,让沈疏填满自己的回忆,而不是自己排斥回忆。
石头砌得台阶说不上的陡峭,周策只觉得前路不再难熬,因为他身旁不再孤独,他有沈疏,一个和他名字并不相符的温柔少年。
“我以前走到这儿就不肯上去了。”周策说笑着。
沈疏端详片刻眼前,应道:“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我不是。”周策反驳着,一字一句反驳着沈疏,“我是一个还没做就喜欢放弃的人。”
“和我差不多。”
“是吗?那这么说我也能做到拿新锐奖?”
“也许不止呢。”
路途就在他们说话间到了尽头。
周策将袋子里的东西都交给了住持,再去拿了香拜神像,一切弄完后才看到沈疏站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他并不是心事重重的,反而是用欣赏的眼神去看世界。
“看什么呢?”
周策的声音让沈疏回过神,他回头瞧见周策的头发湿了许多,也许是山上露气重,雾气也大,所以难免人会沾到湿。抬手替周策拂去肩头的水气,沈疏说:“在看山。”
“山有什么好看的?比你男朋友好看?”周策问。
沈疏白了他一眼,重新靠在栏杆上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