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寻常的父子在谈话,为了感情,为了生活琐事,没有苦大仇深,没有恨。
周策觉得这是他和周列检最舒心的一次谈话,不再掺杂着利益,只有最平凡的交心。
所以他决定在家里住一晚,并和周列检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必然在两个月内追到沈疏。
饭桌上的一老一少在相互扯皮。
周列检大喊话说:“不可能!你看沈疏离你吗?”
“怎么就不可能?!沈疏现在对我也不差。”周策皱眉。
“不差?不差现在还对你爱答不理?你这人你就没遗传到你老子我的优秀基因!”周列检添油加醋的说,他就想看看周策能被逼到什么时候才肯行动,“你这人你就不大行。”
“我可去你的不大行。”周策把抱枕一丢,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喝,一边喝一边重新走回沙发,“什么叫我不行?就你行?老头,你要行的话怎么现在还单着?哦,这么说你连我都不如呢,我至少还有沈疏,你有个屁。”
周策的嘲讽太过明显,把周列检气得脑袋嗡嗡的。
“滚滚滚,别在我面前碍眼。”周列检道。
在周策拿着啤酒已经走了几步以后,周列检突然又反悔了。
带着些试探性的问法,“你真的同意我找个伴?”
周策悠长的声音响起,“屁话,你儿子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从小到大,周策说讨厌就是讨厌,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恨就恨了周列检好些年,直到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发觉周列检很可怜。
那个时候,他惊觉,原来自己的从前是多么的不懂事,自己的以往是有多荒唐。
时间可以掩埋一切,也可以照亮一切。
其实那不是对周列检的恨,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