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留了一盏小灯,很昏暗,两个人躺在一块还有点挤。
因为是山腰处,所以温度差还是有的,又是山谷,故此天越晚,温度就越冷。
不过所幸不是一个人睡,两个人一起能够互相取暖。
寂静了好一会儿,周策听到一边沈疏的呼吸声,他忽而想起从前沈疏也一个人来这里采过风,不知道那个时候沈疏是怎么走过来的,晚上会不会冷。
翻了个身,周策轻声问:“睡了吗?”
等了有一会儿也没等到沈疏开口,周策觉得沈疏应该是睡了,于是重新躺好。
“你闭嘴我就睡了。”沈疏说。
原来沈疏根本没睡,他现在只要一躺在周策旁边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隔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周策,一脸的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沈疏道。
周策酝酿了一会儿,才抬手对着光影做了一个手势,模仿着小兔子。
他道:“你以前……是怎么采风的。”
帐篷内的影子没有外头明显,但也依稀看的出来是动物。
沈疏静下心思考了好一会儿,从前是怎么采风的?有上顿没下顿,拍一张照片因为被拍摄者不同意而闹上半天,他有过自己骄傲的作品,也有不忍心化为灰烬的作品。
从前这个地方一片荒芜,沈疏为了扶贫,没少下功夫,只是他做的还是浅薄,仅仅能帮上一点点忙。
记得初期的时候,寨子里很多人都以为沈疏是怪物,莫名其妙拿着一个东西对着他们。他们不需要沈疏曝光这里的近况,他们说自己种庄稼也能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