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以择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便明白了。
或许时光是没有意义的,但时光中的人若有意义,每一天就都有了分量。
正是因为紫栖渊的记录,战以择才知道,在他们来到乌朽的第八十二年,幽冥鬼蝶便生出了灵智。
比御阎说得早上一些。
蝴蝶身子一动,暗芒闪过,鬼年便出现在了战以择的面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
他眼中有着不可置信,怔怔的看着战以择。
“尊上……”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哽咽的。
死亡时的记忆那样清晰,破神刺在身体里,磨着他的肠肉,生疼生疼,他一下下的挣扎,只想要鬼君印,只想留个念想,可终究在疼痛和不甘中渐渐没了气息。
他从未想过,还有再见之日。
战以择看着鬼年,也是感慨万千,数十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灵智的蝴蝶陪伴在身边,此时再见到熟悉的面孔,只觉恍若隔世。
掀动着那些关于锋弦城,关于青丘的画面。
战以择握住了他的手,契约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流转,“鬼年,能记起这八十余年的岁月吗?”
鬼年微微闭目,一些画面渐渐出现在脑海里,陌生又熟悉,他以一只没有灵智的幽冥鬼蝶的视角,回顾了战以择找到他后的时光。
包括青丘,包括战酒仙的坟墓,包括那一坛酒,包括御阎的话,包括八十二年暗无天日的岁月。
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沧桑之色。
“尊上。”他跪地叩首,似是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情。
“起来吧。”战以择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