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以择沉默,他脑海中是那天战酒仙跪在地上,抱着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心恐惧和无助的样子。那一刻战以择明白了,战酒仙是真的做不到,那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做不到的。”战以择叹道。
“本座不相信。”御阎摇头。
战以择有些愕然,皱着眉看他,御阎的眼神很是平静,语气也很随意的开口道:“你可以自毁修为,自毁容貌,自断手脚,一步步的相逼,告诉他你向死的决心。你也可以设置短暂的封印,先封住他的记忆。你更可以跪下哀求他,来给他施加压力。方法有很多,想让他迈出那一步很容易,只是你不愿做罢了。”
战以择的瞳孔微微收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用这样轻松的语气给出这种残忍的建议,理智到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却又偏偏对感情拿捏的如此准确,让战以择心底发寒。
“我不能毁了他。”战以择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御阎,认真的开口道。
御阎笑,“所以,不是他做不到,是你做不到。”
战以择猛地一惊,心中无数念头划过,“不是他做不到,是你做不到”,御阎的这句话直击他的内心,让他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是战酒仙的主人,他了解他的一切,并且加以引导命令,他才是主动的那一方,所以战酒仙做不到的事情,实际上是他没做到的事,或者说是他不愿意去那样引导。
他了解战酒仙,他信任自己,沉默的倾慕自己,两辈子的时光,生生死死的追随,这些感情早已沉淀到了他的灵魂深处,那和南九天对白烨的感情完全不同,他知道如果他那样逼迫战酒仙,就是完完全全的打破他,他不可能那么做。
“优柔寡断。”御阎开口道,他并没有责怪的意味,但是那种客观冷淡的总结却比批评还让人难受。
“你这样舍不得放弃一个人,却可能失去更多。”御阎继续道。
战以择莫名的有些烦躁,他看着御阎,眼中神色不断变幻,终于开口道:“这不一样,如果我用狐祖的身份臣服你,狐族能活下来,如果狐族向敌人投降,也能活下来。但这些都不一样,狐族是一个有信仰的种族,抛弃信仰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这不是我要的活法,也不是我要的一线生机。
狐族的战士可以战死,但不能放弃信仰,也不能被信仰抛弃,我不会毁掉一个忠诚信任着我的人。”
“如果因为你的决定,狐族全灭了呢?”御阎问道。
“就是大家一起死,我也不要背弃。”战以择明亮的桃花眼中充满了倔强,这一刻的他不像背负着万千命运的一族之主,反而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无论如何也不愿背叛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