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诚下意识松了点手劲,喉结上下滑动:“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愚蠢。”霍顷晃着脑袋,不知道是给舒亦诚,还是给自己,“先前的合约仍然有效,现在,请松开我。”

舒亦诚被他生疏的语气给弄得找不着北,两道浓眉紧紧拢到一起:“我说了不许去。”

“知道了。”见舒亦诚发愣,他又笑了一下,“我不去了。”

舒亦诚又松了点力道,但仍然抓着他没放。

眼前的人笑的和颜悦色,没有半点几分钟前动手打人时剑拔弩张的模样。

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心下一个突突,又加重了一点力道:“你想干什么?”霍顷不是傻子,绝对是在谋划什么。

霍顷垂下眼皮,平静的回道:“从今天开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照办,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是按合约办事——现在,我能出去见朋友吗?”

舒亦诚想都没想:“不行。”别人没问题,姓唐的绝对不可以。

至于为什么不行,他不知道,也懒得思考。

出乎舒亦诚意料,霍顷没像从前那样反驳,而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舒亦诚难以置信,“你在计划什么?”

“我什么都没计划,只是想遵照约定而已。”霍顷转动手腕,“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狐疑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几圈,企图找出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霍顷坦然的回视,任他打量审视。

客厅一角的窗留着半寸宽的缝隙,深秋的风轻柔飘入,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