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冷柜的凌冽寒意透过指节处那一点末梢神经向大脑输送,提醒他罐中液体的温度——也提醒他某些令人作呕的过往。

真是有趣。

这会儿,齐悦掏出手机来:“我给袁振打电话让他过来,好歹给我个面子,你说……”

“你没这个面子。”

沉默许久的舒亦诚终于开口,深邃的双眸布满阴翳,连带睫毛都沾染了某种令人心惊的东西,“滚。”

霍顷本以为要等上好久,结果不到十分钟,舒亦诚就出现了。

只是:“你的脸怎么了?”

舒亦诚很自觉的往副驾驶一缩,顶着半张脸的青紫还笑:“被同学揍了一拳。”

霍顷难以置信,他是看出舒亦诚和同学关系奇怪,但没料到会在公共场合直接动手:“还好吗?”

“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舒亦诚吹了个欢快的口哨,心情飞扬的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火锅好吃,下次再来。”

“……”

真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粗神经。

回去洗完澡,霍顷想起舒亦诚说有事找他帮忙,到客房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舒亦诚的声音:“谁?”

“是我。”

“我……我现在有点忙,有,有什么事吗?”

霍顷一想,有没有事他也不知道,不过瞧舒亦诚这个表现,大约也不是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