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名随从策马上前,厉声道:“前方何人?武节将军你等也敢拦?”
那群人闻言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让路的打算。陆折玉蹙了蹙眉,正欲开口,那几名拦路的禁军却突然让开一条路,中间走出来一人,只见那人黑黢黢的皮肤,老态的脸上满满都是褶,浑浊的双目透露出一丝阴鸷,嘴角微微上扬,幽幽开口:“陆小将军,好久不见。”
陆折玉微眯双目,冷冷开口:“原来是掌印大人。陆某奉陛下之命回京述职,如今赶着觐见陛下,还望大人让路。”
“巧了,本官也是奉了陛下之命——”韩轻突然桀桀而笑,“来拿下陆将军。”
说罢,韩轻身后的几名禁军纷纷拔刀,策马将陆折玉等人团团围住。陆折玉的侍从也亮出兵器,两方对峙着,谁也未曾先行动手。
陆折玉手摁在剑柄上,冷然看着韩轻:“韩大人说这是陛下之令,可有陛下手谕?”
“那是自然。”韩轻冷哼一声,下了马取出一道圣旨展开:“陆折玉接旨。”
陆折玉微蹙眉,还是下了马,单膝跪地。
韩轻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节将军陆折玉,平定槊州之乱有功,然居功自傲,接到圣旨后拒不归京,有拥兵自重之嫌。今暂将陆折玉关押至大理寺狱,令大理寺迅速查明缘由,钦此。”
陆折玉双眉拧作一团,他站起身来,将圣旨夺了过去,迅速扫了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最后的大印上,待确认这的确是崇德帝的印记,他不由握紧了拳头,将那绫锦制成的圣旨绞成一团。
韩轻嘲讽一笑:“陆将军向来君子风范,想必不屑被本官押着走,不如本官派人给陆将军带路?”
陆折玉冷冽视线看过去,说:“带路就不必了,还请掌印大人让路。本将军要面见陛下。”
韩轻状似可惜地轻叹了一声:“啧啧,陆将军这是第几次违抗圣旨了?拒了舞阳长公主的婚事,在槊州接到圣旨拒不归京,如今再次违抗圣旨不肯前往大理寺狱。敢问将军如此作为,定远侯可知?”
“我在槊州根本未曾收到前三封诏书。”陆折玉冷然道。“个中缘由,想必没有人能比掌印大人更清楚罢。”
韩轻笑了笑,说:“陛下说过了,此事未下定论,还需调查。若陆将军蒙受不白之冤,待大理寺查清缘由,必然会给定远侯府一个交代。只是现在,还请陆将军领旨,否则本官即刻奏明陛下,陆将军抗旨不尊。”
陆折玉握紧了拳头,五指渐渐收紧。身后一名侍从驱马上前,低声说道:“此事不宜闹大,将军姑且配合他们行事,属下即刻回府,将此事禀明侯爷,再行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