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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看了看他,轻叹一声:“朕又未曾问责于你,认什么罪?起来罢。”

“谢陛下。”韩轻站起身来,思忖片刻,问道,“臣敢问陛下,今日为何会突然提起定远侯手中的兵权呢?”

崇德帝眼神暗了暗,低声说道:“不瞒爱卿,朕今日时常梦到武帝时,邺城之乱的情景。武帝一生骁勇善谋,然而一着不慎被西平侯谋反。朕不比武帝聪颖善战,若邺城再起战事,朕恐怕……”

崇德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韩轻见状,急忙劝道:“陛下不必妄自菲薄。靠着陛下的圣明,陈国如今四海升平,陛下哪里比不过武帝呢?”

“可即便是武帝在位之时,都会发生谋反之事,更何况是朕呢?”

话已至此,韩轻也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轻声询问道:“陛下开始担心……会有人谋反?”

崇德帝点了点头,也不再藏着掖着:“定远侯一门手握十万兵权,他又与颜太傅向来交好,如今陆折玉身在千里迢迢的槊州,北邻北狄,说白了,朕放心不下。”

“这……”韩轻犹豫片刻,说道,“说起那位陆小将军,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韩轻缓缓道来:“陛下日前让槊州刺史盯紧定远军,前几日,刚刚传回来一些消息。”

崇德帝:“哦?说来听听。”

韩轻继续道:“听闻,北狄求和之后,定远军又数次侵入北狄大境,几次小规模交战,又因之前招降了北狄一名名叫依史勒音的将领,听闻,如今依史勒音的旧部,已经全部归降了定远军,那些旧部,足足有五千人。”

崇德帝面目一凛:“这么重要的事,怎的现在才告诉朕?”

韩轻急忙跪地请罪:“臣该死。臣本想将陆将军的动机再打探清楚些,一并禀报给陛下。”

“你先起来。”崇德帝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又道,“依你看,陆折玉究竟想做甚?”

韩轻斟酌一二,抬头说:“也许陆将军只是怀柔附远,想壮大定远军,以守卫槊州边境罢……毕竟陆将军年纪也尚小,臣想,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