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到时云璟,陆折玉心里怅然一叹。时云璟自知日后他与陆折玉难以再见面,所以不忍让楚珩和颜凌均同受这样的苦楚,这才将他留在了陈国。
陆折玉叹口气,无奈轻笑:“你这位主子,平日里看上去不拘小节,实则还是心细得很。”
他转身看着楚珩,问道:“如何,你愿不愿意去颜府当差?总之,我是不会带你去前线的。”
楚珩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属下谢公子恩典。”
陆折玉敛目看了他一眼,说道:“起来罢。”
楚珩站起身来,陆折玉侧过身去,负手而立:“我这位同僚,自幼身子就不好,你日后在他身边,多照顾着些。”他顿了顿,片刻后又道,“他还十分要强,身边也不喜欢旁人伺候。你去了,他也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
“……属下遵命。”
五月初一。定远军大营。
今日的风还是大了些,吹得旌旗猎猎作响。郊外的沙向来多,被风一吹,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出征在即,两万将士已经集结完毕。陆折玉身着玄色轻甲,立在将士们面前,扬声道。
“北狄犯我陈朝边境,不守公法,专行诡计,衅开自彼,势难再予姑容。如今,我军集结在此,出征槊州,歼除祸乱,整饬戎行,还边境太平。诸位将士可愿随我一战?”
众将单膝跪地,山呼海啸:
“唯陆将军马首是瞻!”
陆折玉微一抬手,众将士起身。他抬头看了眼日头,已时近正午,到了出发的点了。
封扬走上前来,拱手一礼:“将军,该走了。”
陆折玉:“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