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一时犹疑,似作思忖。
“你回荥城罢。”陆折玉道。“等你主子玩够了,定然也会回去,你也免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他了。”
“殿下在信中有吩咐,让属下跟随陆公子。”楚珩说道。
陆折玉略作斟酌,道:“侯府如今也不缺人手,倒是云璟,他现在身边只有一个缪行,你跟在他身边时日久了,他离开你到底还是不方便。”
楚珩沉默片刻,敛眸低声道:“殿下之命,属下不敢不尊从。”
陆折玉:“你当真不愿回去?”
楚珩:“属下只听命行事。”
陆折玉轻叹口气:“也罢,你既然这么听他的话那就算了。等日后若还有机会见到你主子,我再把你还给他罢。”
陆折玉负手踱步至室前,院子里泉水淙淙,绿植盎然,几尾锦鲤在水中来回游荡。他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他了。”
数日后。郊外。
时云璟信马由缰地走在山间小路上,一只手把玩着马鞭,一只手拿着一个小酒坛,时不时地往嘴里灌一口,仔细看去,那酒坛的样式还是邺城独有的蔷薇露。
远处,缪行纵马向这边奔来,行到时云璟身侧拉紧缰绳,双手一抱拳,恭声道:“按照殿下的吩咐,属下已经在那几处驿道做好标记了。”
“嗯。”时云璟淡淡答应一声。
酒坛不知不觉见了底,时云璟将其随手一抛,面无表情地继续信马由缰。
“从今天开始不必再做标记了。他们找不到我,估计已经放弃了。”时云璟吩咐道。
“……是。”缪行应下。“那殿下,我们现在要回楚国了吗?”
“不回,先去逸城。”时云璟淡淡回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