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玉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停了下来,抬眸看了眼四周院墙。突然想起从前时云璟多次翻墙出府,也不知他是从哪个地方翻墙出去的……
他这般想着,那护卫却突然一路小跑过来,躬身道:“对了,侯爷还交代过,若是公子翻墙出去,属下必须立刻将公子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就……”那护卫面露愧色,“以办事不力为由,将属下打发到别庄办事。”
陆折玉侧目冷冷看了他一眼,未发一言便拂袖而去。
……
回到别苑,陆折玉在桌案后落座,取出时云璟写的那封信再次展开。信上的字墨迹很淡,一看便知是研墨时加多了水。
侯府常用的昀山绛墨本十分昂贵,被时云璟用成这样,简直暴殄天物。
陆折玉轻叹口气,将一张新的折子平摊在桌上,又将那块没用完的墨锭拿起,就着昨日剩下的那些墨,在砚台中细细研磨。
“公子,颜公子来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一个小厮来禀报。
陆折玉抬头,道:“速将他请来别苑。”
小厮上了茶便退了出去,知晓主子有要事商议,十分知趣地将门带上。
“赐婚一事,我已经听说了。”颜凌均端起茶,吹开水面漂浮着的茶叶。“你是如何看的?”
陆折玉接连几日为此事烦忧,此刻再提,他轻叹一声,说道:“我本就无意婚娶,与舞阳长公主更是无半分情谊,那一纸幼时婚约简直荒唐。”
颜凌均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又道:“这一次,的确是陛下乱点鸳鸯谱,可依我看,陛下这一圣旨,是有深意的。”
“什么深意?”陆折玉抬眸看他,又移开了视线,冷声道,“我至今不明白陛下此举何意,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子弟众多,自然有愿意和皇家结亲的,我的态度陛下难道看不明白么?”
颜凌均摇了摇头:“你身在局中,自然不明白曲中之意。我们此次回邺城,陛下早已不是初登基之时的陛下了。”
陆折玉抬头看他:“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