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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自窗外射入,他逆着光,低头坐在桌前一动不动,身形落寞,面上毫无生气一般。

接连几日,陆折玉都睡得并不安稳。他从前在军营里睡惯了,本就睡得浅,自那日与时云璟闹了别扭,他心里装着事,更是床榻上躺一两个时辰都难以入眠。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说话都少了。早上若是无需去英华殿上课,陆折玉便留在鸣鸾殿看看书,而时云璟一大清早便前往神枢营。因禁军统领叶寒山是他的老师,所以时云璟还在神枢营挂着一份闲职。

这一天清晨,陆折玉用完了早膳,便在院中长廊栏杆上倚坐着看书,正在这时,来了一个禁军打扮的侍卫,自称是神枢营之人,要求面见六殿下。

陆折玉看了看他,便将人带入殿内。

那名禁军入殿,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六殿下。”

时云璟先看了一眼陆折玉,又微一抬手示意他免礼:“何事?”

禁军道:“昨天深夜,有一伙贼人夜袭荥城东城门,所有的守卫悉数被杀,今日凌晨轮值时方才发现。此时恐怕城中已经有贼人潜入,叶统领已将此事禀告陛下,并让殿下带领一队人马迅速赶往城中排查。”

时云璟蹙眉,快速问道:“可知那贼人是何来历?”

“据现场侦查,似乎是陈国密探所为。”

闻言,陆折玉一愣怔。他一瞬间感觉此事是封扬所为,可是又觉这不可能。封扬曾经说过,若是行动定然提前告知他,方才能里应外合。

时云璟也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折玉,又想起前些日子楚珩说过鸣鸾殿有外人闯入,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可又不知关节点在何处。

时云璟定了定神,吩咐道,“备马,让神枢营的人在宫门集合。”

“是。”那名禁军利落应下,转身离去。

时云璟思忖片刻,又开口道:“若当真是陈国的密探,那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荥城这么简单。楚珩,你不必跟着我了,留在宫里,若有要事,马上派人向本王禀报。”

楚珩微一迟疑,他身为萧府出身的侍卫,本该一寸不离地保护时云璟,可是如今主子又交代,他只好躬身应下:“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