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着她上了辆网约车。樊小瑜敲敲副驾驶的椅背:“胡宝你也不知道是啥事吗?公司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我上群里问问其他同事,看看有没有人听到过什么风声。”
路上开了几个小时,胡宝搜刮一圈下来,没听到有用的信息,樊小瑜也就没有再理会。
他和罗骁昨晚都没怎么睡,因此现在都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地打瞌睡。罗骁让他去后座躺一会儿他不肯,罗骁就干脆拉着他一起去后座了。
(胡宝在心里抱怨道:这车怎么不装个挡板呢……“那个,司机师傅啊,咱来聊聊天呗?……”)
樊小瑜枕着罗骁的大腿上睡得香甜,不多时还轻轻打起鼾来。他已经忘记自己是躺在谁的大腿上了,翻身喃喃了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然后往罗骁肚子那儿拱了拱……
罗骁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昨天也是在这辆车上,他听着樊小瑜不紧不慢地讲着自己的那些过往,一字一句虽然说得平淡,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大锤,重重地砸在罗骁胸口——
这个“毛病”已经跟着他很久了。罗骁是一个感情丰富且敏感的人,因此轻易不敢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绪波动。
只是在樊小瑜面前……
罗骁低下头,摸了摸他柔软的细发。昨天某一个时刻罗骁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可是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烦闷,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无法自拔,也没人能救他。
罗骁凝望着窗外,昨天樊小瑜说过的话一遍遍地在耳边重放。
青山远黛间缭绕着烟云,不知道那些山的背后,是不是樊小瑜的故乡……
(以下内容以樊小瑜第一视角讲述:)
我出生在一个群山环绕的中部小城。印象中的家乡只有两个特点,一个是食物特别辣,另一个是我们那儿曾经是一个红色根据地——某某煤矿大罢工听说过吧?说的就是我家乡。
我的家乡据说有丰富的煤矿资源。当然曾经罢过工的那个矿场早关了,后来兴起的大大小小的矿场都是私人的。我爸爸就拥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矿山,也就是传说中的“煤老板”。
所以很小的时候我过的是衣食无忧的生活,用现在的话说,还有点“富二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