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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孤清晨并不是他人能够随意使唤的杀手,她乃大朝安平王稷垚精心培养的杀手,世人皆找不到杀手无影,因为他们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杀手无影就只是生活在安平王府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女侍。

在孤清晨六岁那年,去边靖的路上,孤清晨的父亲惨遭匪徒杀害,而她被稷垚所救,少年天资,稷垚也不过是舞勺罢了。

孤清晨对那场血雨腥风的记忆只停留在稷垚强有力的臂弯里,一席青衣的他,冷漠却温柔,自那以后,孤清晨留在了稷垚的身边。

十年磨一剑,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下,终于在十六岁那年,孤清晨挥剑杀了阻碍稷垚的第一个人,而那日稷垚送了孤清晨一席黑色的面纱,自此她不再以真面示人,世间只有杀手无影,而无露水清晨。

那夜,是大朝建国二十年的庆典,朝阳城内,万人空巷,花灯满城,所有人都在仰望着烟火,这应当是朝阳城中最热闹的夜。

孤清晨却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隐匿于朝阳皇宫的暗处,此番她要杀的是当朝大臣卞丞相之女,卞白雪。

因庆典的缘故,文武百官得以殊荣,可在庆典之夜携家眷入宫与圣共享歌舞升平。卞白雪也在其中,故而孤清晨涉险入宫,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禁卫森严的皇宫中行刺,虽有些不安,但那宫城,红墙青瓦,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宴席毕,等待的那一抹白色终于出现,孤清晨飞身下去,剑直指卞白雪的心脏,护卫们还来不及反应,只能在惊慌混乱中任她向苍白若雪的卞白雪而去,剑染了血,只是染红的并不是卞白雪,此刻卞白雪被稷垚紧紧护在了身后,而那抹鲜红正是稷垚胸口所致。

孤清晨慌了神,眼看着稷垚捂住胸口,冰冷的脸逐渐失去了颜色,但眸光中的那抹命令式的示意却又不容置疑。因而,在禁军赶来之时,孤清晨先一步逃离此地,留下了受伤的稷垚和被他护着的卞白雪。

即使她知道稷垚并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但孤清晨依然心神不宁,竟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迷了路,踩着高墙,不管不顾向黑暗处飞身而去,把皇宫的盛景留在身后,以便脱身。

只是,孤清晨没想到会迎头撞上了同是黑衣并蒙面的一位或许也是杀手的人,几乎没有迟疑便和他混战在了一起,但再次出乎孤清晨意料的是那人的剑术在她之上。

孤清晨一时难以脱身,正想着如何破解那黑衣人的招式之时,那人竟将她的面纱揭了下来,见他愣了愣,孤清晨趁此机会,破了他的一招,虽未伤得他分毫,但足以逃之大吉。

潜回安平王府之时已是五更,孤清晨忧心稷垚的伤势,直接去了他的寝殿,稷垚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到来,孤清晨推开门便见稷垚阴沉着脸,本就冰冷的眸子此刻如化了霜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意,见她进来,直喝道:“为何回来这么迟?”

孤清晨顿了顿,她也不知为何,只向稷垚答道在皇宫中迷了路,并没有提到遇见的那个人。答罢,孤清晨反问稷垚:“为什么对我隐瞒?”

其实,从稷垚替卞白雪挡下那一剑的那一刻,孤清晨便明白了他真正的目的,是演绎英雄救美。

稷垚却是冷笑,道:“这本不该是你问的,清晨,你只是一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