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患瘟毒,为何见到我们时却绝口不提?”离洛并未因他的求饶而松剑。
“小人这是怕给仙人添乱,方才…方才有所隐瞒。”孟义夹着哭腔。
“那你又何必废此周折偷雪藤仙草?满嘴谎言。”离洛虽看似温文尔雅,但并不容易被人情绪左右,冷冷道。
萧翌协这才明了,原来这孟义将他们邀至府上,竟是为了偷离洛的雪藤仙草,方才离洛让他睡觉,便是为了引蛇出洞。
“仙人我确是有苦难言,若让人得知我患了瘟毒,这子陵的百姓该当如何?必定会方寸大乱,所以我才煞费苦心隐瞒,为的也是让子陵百姓心安呀!况且我是因为和陵西百姓共进退,方才染上的瘟毒。小人这也是见仙人救治有方,所以…所以一时糊涂,才起偷盗之心。”孟义一边哭诉一边忏悔道,似真心悔改,可萧翌协觉得他在演戏。
“说谎!”正在这时,灭觞破门而入,而其后跟着的竟是客栈中的那个疯癫男子,只是这男子此刻是具尸体。
果然孟义见到那男子的那一刻大惊失色,但旋及又一副疑惑的样子道:“仙人所言,孟某不解,此人是瘟毒发作,今日在仙人们抵达前便断了气息的。”
“阿协,戴上面纱。”离洛并未听孟义的话,在那疯癫的男子进来时,发现萧翌协坐在塌上并未戴着面纱,当即嘱道。
“是,师父。”萧翌协这才后知后觉,慌忙蒙上面纱,那疯癫男子虽是具尸体,但尸身俱是脓血,若不慎浸入体内,他肯定也会被传染瘟毒。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离洛转而对孟义道,似要他把所有狡辩的话语一并说完。
“怎么,仙人这是要因为一具尸体,或者因为我未遂的盗窃而下杀手吗?”孟义停止了乞求,换了一副面孔,冷笑道。
“冥顽不灵。”离洛冷道,见孟义依然不愿认错,离洛又道:“你的瘟毒早在三个月以前便已染上,根本不是因为接触陵西的人而染上的,恰恰相反,陵西的百姓才是因为你而染上的瘟毒。”
“仙人有何证据?莫非是凭空想象?”孟义依然不见棺材不掉泪。
“灭觞,聚魂。”离洛也再无多言,让灭觞聚魂,还原该男子的冤情。
那男子有一双巧手,所作花灯玲珑剔透,因而在子陵城以卖花灯营生。陵西发生瘟毒以来,他与旁人一样不敢再靠近陵西半步,但他自小便有梦游之疾。
那日夜晚,门闩未紧,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身处野郊之外,而此处近陵西,收回心神,他正准备往回赶,却听得有人声,他不敢声张,便在暗处一探究竟,一人面戴黑色鬼面具,另一人正与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