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使为人和气,不急不缓地说:“王说,他信任您,就是有那一日,自己的命都可以给您,一个皇位又如何了。”
??“……”楚亦茗闻言沉默。
??陈院使接着说:“老父说这些,不是在替他说好话,但是,老父想,这即使是一句敲打左相的玩笑话,可他在意您的心,一定是真的,有了这样的真心,你们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楚亦茗说道:“我想要孩子。”
??陈院使立刻回道:“他也想要啊。”
??楚亦茗情绪激动道:“他明明与我争执时,对孩子狠心无情。”
??“可您回府的时候晕厥了,已经没有意识了,”陈院使语气沉着,很是稳重,“以他从前狠厉决绝的脾气,若真不想要孩子了,大可以利用这次您接触了破血药物的说辞,在您醒来前,命老父堕下这孩子。”
??楚亦茗手捂着孕肚,面色不悦,道:“孩子都快五月了,哪有那么容易。”
??“不容易,可老父有十足的把握顺利堕下此子,你为医者,该是清楚明白的。”
??“大人为何要与我说这些?”楚亦茗坐起身,手撩开帘子一角,都快要以为姜青岚就坐在外面用刀架在这以长辈自居的老者的脖子上了。
??却见这屋内当真没有旁人。
??他正要再当面追问一句,这些话是不是姜青岚让人来说的,就见陈院使倏然起身,向自己恭敬行了一礼。
??“王妃今日将苏院判交由老父处置,不曾将左相再次连累到老父的祸事捅到王那里,老父感激不尽,”陈院使再行一礼,“有些话,堪称僭越,但老父不得不说,王因先帝无情,生母早逝,无从感受亲情,但他对您一定是极好的,他若是让您有了不要孩子的想法,定是他一时钻了牛角尖。”
??楚亦茗轻声说道:“我其实都明白。”
??“您都明白,怎么也陪着他一起钻了牛角尖?”陈院使当真是长吁短叹起来,“老父是眼睁睁看着他这暴戾无情的性子因您有了转变,您可不能再与摄政王分了心。”
??“我只是以为他做什么都会惯着我,”只是被宠坏了,一争执就委屈,楚亦茗叹了口气,“可那一刻我却忘了,他只是太在乎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