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灾哽咽着擦掉了生理泪水,刻意压低声音显得自己凶一点,他骂道:“看什么看?”
景弈:“……”心软归心软,人还是得膈应。
“哭了啊?”景弈玩也似的抬手,似乎想擦一擦他的眼泪,但后者直接避过了他的触碰,他也不尴尬,而是若无其事的往后退了一步,确保退出了摄影范围。
摄影师也上道,知道这一段是精髓,不能把他拍上,否则到时候这一整段都得卡掉。
“你给我道个歉,我帮你买下这一整池的虾怎么样?”男人的声音显得懒洋洋的。
他的语调像是在开玩笑,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只很认真的落在初灾眼上,他看了一会儿对方通红的眼,就有些受不住的下移了视线。
有些人,不哭的时候想让人欺负哭,真哭了又叫人不知所措。
卖虾大叔看氛围不对,心痛似的说:“算了吧,五十块两斤就两斤,我卖你,你别哭了。”
初灾还没什么反应,景弈就先扭过头,凉飕飕的看了眼卖虾大叔。
“……”??
“不用了。”初灾眼睫上都有些湿润,他擦了擦,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一些,说完他就回头去看景弈,“道什么歉?”
景弈一顿,“你上次骂我的事,你要是不道歉这事一直没完。”
“好,我道歉,对不起。”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是吃的最重要,初灾捂着自己越来越热的耳朵,催促道:“快买,整池的虾,这是你自己说的。”
他又从兜里翻了翻,把五十块钱拿出来递给景弈。
“……”
太容易得来的道歉总是让人堵得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