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淡淡笑了下:“不过,听起来有点像是——艺术在想象的空间里伸展翅膀,原来却是被名为‘逻辑’的链铐束缚了。”
言烬息疑惑地审视他。
顾澜说:“你看,我只顾着注意上下文的逻辑关系了。”
如果是以言烬息的理解为准,那么“乘澜”从头到尾只是在向往着“方青天”,他并没有和“方青天”相爱过。
可惜他们也没能从导演那得到答案,因为开机没几天,顾澜就出事了。
后来言烬息在收拾剧本的时候,发现还是有证据的。
有一场戏,是在两人青年时期,那会儿暑假才刚刚开始。
夏天的阳光很刺眼,天空是纯青色。
方青天带着乘澜来到他们小时候常去的海边,那天浪很大,方青天却依然要和乘澜比赛谁能在水下坚持得更久。
乘澜在感到快要窒息时,破水而出,却等了很久都没有见方青天浮上来。他慌张地喊着方青天的名字找他。
突然水里伸出一只手,把乘澜拽入水下。
在清澈透蓝的水中,方青天注视着乘澜,阴谋得逞似的邪笑,嘴里的氧气明明已经所剩无几。他捧住乘澜的脸,靠上去咬住了乘澜的唇,然后深吻。
就好像即使窒息,他也要深吻乘澜。
你看,你早就是我心中的狂澜,淹没我,浸透我,令我窒息痛苦,我却依然沉溺。
青天,狂澜。
他们离得那么遥远。
遥遥相对亿万年,不惜用引力掀起不朽的潮汐,无论如何都想在时空无限的寂寞里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