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静地度过了十来天。
转眼就到每个月该向红衣主教汇报进度的日子,亚伯早早地起床,穿上隆重的神官制服。这一身衣服远比平时的白袍要精致讲究,亚伯熟练地梳理自己的头发,绑上缎带,然后将衣服的褶皱抚平。
他一丝不苟的态度,让维里很好奇。
维里随手翻阅着手中的笔记,看见他这身繁复的服饰,随口问道:“你今天是要去给主教汇报典籍修订成果?”
“嗯。”亚伯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衣服,“你本来也该一起去,但是主教体谅你刚‘失忆’不久——”
他特意促狭地将失忆重读。
维里把笔记合上,又从身边捡起一本书:“那真是多谢那位主教的体贴。”
身边这几本书都是他刚从书架上取下,讲的很杂,乱七八糟,什么内容都有。他这些天,除了研究兰德尔的笔记,窝在图书馆的其余大时间都用来看书。从天文地理,到游记杂谈,无所不包。
书籍种类之丰富,让他十分惊讶,原来教廷竟然会收集这么多五花八门的杂书。
现在他手里的是最后一本,分量最为敦实,封面烫金的字母漂亮优雅,沉甸甸地压着膝盖,和它的名字一般厚重。
——教廷历史。
亚伯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
“不了,”维里摇头拒绝,“我现在恢复记忆,恐怕不能伪装得像之前那么天衣无缝,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总会露馅。”
更何况教皇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取他性命。
按照亚伯的说法,和兰德尔的笔记,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就是主教伊格纳斯叛出教廷前起居的地方。虽然他至今没搞明白——为什么起居的地方会是图书馆?
但这并不妨碍恢复记忆后的他,感知到主教熟悉的神力。
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笼罩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