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澄错身避开迎面走来的乘务人员,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着,余光里瞥见她们的身影远了,他才又挪动着向前回到自己的位子。
在此期间,手机在裤兜里没完没了地震。和列车轻悠悠、规律的动静不同,这块铁贴着他的腿根紧密地颤,震得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净手,掏出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陶米阳的信息:出发了?
米澄撇撇嘴,没回。伸手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安静装死。
现在已经六点,太阳依旧兢兢业业。比起正午时分,此刻的阳光更多了一丝温柔。窗外徐徐后退的山林在日光笼罩下绿得不太真实,枝叶上都点缀着金色的纱。
米澄实在无力欣赏,他已经在高铁上度过了快三小时,此刻他全身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自己因久坐而麻木不已的腰背上。
工作以后,米澄很少再选择高铁这一交通方式。公司报销差旅费,他自然要在限额下选择最舒适的一种出行方式。
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
列车又驶进站台。喧闹后如潮水般瞬间褪去的人潮四散在站台上,车厢变得空旷起来。米澄转头看了看,他所在的这截车厢也就剩下三个人了。
列车重新启动,米澄看着站台落在身后,目光再也捕捉不到时,终于再无法克制自己的思绪。
三天前在家里。
吃过晚饭,两人照旧瘫到了沙发上。
随着日子迁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自觉地近了。为了方便闲聊,干脆又都坐到了一条沙发上,只是中间的空隙仍能让kiki来回玩跑酷。米澄也不明白为什么,kiki每次跑到他这边就要来一个精彩绝伦的甩尾,并且一定要借他的大腿做发力点,狠狠地蹬上一脚再把自己发射出去。
等到玩累了,就爬到靠背上趴好,尾巴尖朝着陶米阳的方向转,爪子伸长了试图去挠米澄的头发。
连kiki也学会了端水。
广告间隙,米澄余光里瞥见陶米阳抱着抱枕盯着手机乐不可支。
无事可做的米澄,突然起了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