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空调早在两小时前就停止了运作,窗帘遮去了大半扰人的阳光却无法阻挡升起的温度。房间里闷闷地憋得他难受。没办法,他对空调的控制权仅限于那插座。
前两天他生了一场病。说起来甚至有些好笑,一个快三十岁的人居然会因为吹空调感冒了。起床后有那么一瞬间头重脚轻,米澄没放在心上,他自认身体素质极好,撑死48小时就能自愈。
到餐桌前,吃了两口就撂了碗筷,在位子上唉声叹气的,陶米阳看了他一会,问,“不舒服?”
米澄没搭腔,他的精力已经不值得浪费在这显而易见的事情上了。
陶米阳说了句,等着。随后麻利起身从自己房间拿了一根温度计丢给他。
米澄一边往腋下塞还不忘吐槽,“有没有消毒啊就拿来给我用。”
“不放心你可以舔舔,拿口水洗洗。”
米澄白他一眼。
拿出温度计,383。
陶米阳啧啧两声,上下扫了米澄身体一眼,“看不出来啊,身体这么差。”
米澄忙着跟人事请急假,没空搭理他。温度计上的数字跟开关一样,那些被他忽视或忍耐的症状一瞬间跑了出来,现在就觉得眼睛也痛,屏幕上的字跟开启了水波纹特效一样扭曲着,脑袋疼没力气。
米澄又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症状一写,一得到人事的回复,米澄就溜回了卧室,关门开空调盖毯子一气呵成。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米澄翻了个身。
门外的人锲而不舍地敲,米澄终于起身。一开门就看见人捧着冲剂站在门口。
“谢了。”他伸手去接,陶米阳却把杯子拿开了。
米澄的手僵在半空中,问,“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