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衍泽嗤笑了一声，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在你的眼里，你儿子的感情，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完全不需要的东西？”他冷笑了一声，又道：

“也对，柯总的眼里只有公司，没有家。就算是妻子病入膏肓的时候，他也觉得公事比人命更加重要，所以哪里还需要感情呢。”

“你！……”柯正宇的眼底满是怒意，撑着桌面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陌生又熟悉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时间一下子就回到了几年前，发妻刚刚去世时候的样子。

那个时候，柯衍泽也是用这样冷漠又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什么也不说，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再也不同他有半点交集。

柯正宇本来以为时间能够抹平一切，包括柯衍泽曾经对他母亲的依恋，对自己的愤怒，却没有想到即便已经过去多年，到了现在，他还是牢牢地记着，当年的那件事。

柯正宇的手缩紧，向来严肃凛然的脸上交杂着复杂的情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久到他甚至都忘记了此刻已经是多年之后，好似还沉浸在当年的沉痛之中。

他闭上了有些酸涩的眼睛，道：“就因为这件事，你才如此怨恨我。”

“是的。”柯衍泽抬起眼，淡淡道。

柯正宇沉沉地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又坐回了靠椅里，神情有些倦怠：“你愿意同我说清楚，我很高兴，但是……”

“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几年他人远在国外，即便是有派人看着柯衍泽，可很多事情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他忙得几个夜晚都不能睡觉的时候，也的确很少关心儿子吃住穿行。

他一开始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柯衍泽，可直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够猜到对方的心境，不仅不能猜到，更是无法阻拦半分。

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传说人物，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柯衍泽抿了抿唇，别开脸不再去看他，说道：“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为了避免以后你听到了惊讶。他曾经拯救过我，我不会离开他，你也别想着让他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