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堪堪离开，转而开始在这客厅里的一物一物中移动。

很容易就能发现，这家中的每一处都透露出两个人一同生活的气息。比如柜子里摆放着的零食，宋望从来不吃这些；再比如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据他所知，自家弟弟的风格向来都比较偏简约；还有茶几上的杯子，也都是双人款。

宋舒微微眯了眯眼，抬起手扶了扶金丝眼镜，遮挡住脸上的异色。

柯衍泽走进房间里，一眼就看见了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宋望。

他的手中还握着手机，听到门口处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过去，见是柯衍泽，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扶我出去吧。”

柯衍泽蹙了蹙眉，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你可以吗，不然…”

宋望摇了摇头：“不行，必须出去。”说完顿了顿，又道：“你帮我穿一下衣服。”

柯衍泽沉默了一会儿：“…我的错。”

现在认错显然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宋舒会突然来做客。

要知道在以前，这位宋教授几乎一年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为国家做着贡献，更别提像现在这么频繁地来看看宋望了。

柯衍泽帮无法正常行动的宋望穿好了衣服，顺便也将自己的发型和身上的衣服稍微整了整，便扶着宋望一起出去了。

宋舒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被打断，他抬起眼，便看见自家弟弟被搀扶着走了出来，于是微微挑了挑眉。

宋望被柯衍泽小心翼翼地扶着坐好，饶是如此，也能感觉到下半身的酸涩和丝丝疼痛，好歹是忍住了。

柯衍泽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