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样,他才得以发现发现,他的师尊从树影间踏出来,全身一碰到月光,立刻蜕去一层皮,啪哒啪哒落在地上,那蜕下来的皮囊触到地面又瞬间化为粉尘。漫天弥漫着细小的白色粉末。

而虞礼蜕完皮,陡然成了一只白狐!

片场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盒粉笔灰,边上搁俩大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营造着剧本里的氛围。

后面变成白狐的场景只需要后期制作,因此景闻清只需要定定站着,捋捋碎发。

一镜到底,但陈导喊完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眼镜头,喊来裴敬和景闻清。

裴敬静静跟在景闻清身后,化了妆后微红的眼眶深深望着,一刻也不挪开。

陈导指着:“景闻清姿势稍微有点僵硬。你想,虞礼人设就是那种不守清规戒律的,不是那种传统的清冷师尊。这边撩头发时候要笑笑,带了点自嘲,特别高傲肆意的苦笑,懂吧?”

话音落下,裴敬怕被景闻清看见,迅速撇开视线。

景闻清点点头:“懂。”

他看了看裴敬,后者没在看他。

“还有你裴敬。你这场戏不在状态啊?”陈导蹙眉,“关寻欢看虞礼的眼神,应该是从仇恨,到好奇,到怀疑,到惊讶,到震撼。你今天倒好,从头到尾眼神变都没变,除了好奇还是好奇。咋,数景闻清有多少根头发呢?”

景闻清:“……”

“如果能数得清。”裴敬笑了声,盯着镜头里的画面,评头论足,“这一镜缺少一个抖了抖眼的动作,再来场吧,刚刚我的微表情不够细。”

“你知道就行。”陈导说。

景闻清余光看了看裴敬,又看看陈导,发现裴敬真的在认真琢磨戏,没有对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景闻清又惊喜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