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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斋的眉头皱起,不知道夏衍之以送贺礼的名义前来,到底何意。

夏衍之看见这朝堂之上的人,面色皆不好,黠笑道:"海国夏衍之奉海皇之命,恭贺川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听闻海国陛下身体抱恙,如今……可安好?"褚楚开口问。

夏衍之道:"劳监国记挂在心,陛下被某个已死之人伤得太深,心志已失,那些红尘旧事已然忘却了。"

褚楚叹了一口气,"红尘旧事,既是往事亦非善事,忘记了也好。"

夏衍之道:"今日前来,不是来和你们结盟的,海皇在世百年之内,不发兵于你们,百年之后,鹿死谁手一切未知,告辞。"

或许是因为海国已经错失了最好一举吞并天下的良机,又或许是这个夏衍之终究还是看在了夏翳的份上,总归这天下纷争是暂时性告一段落了。

褚楚安慰自己,这天下之事、后世之事他实事无法插手,全然尽人事、听天命吧。[1]

退朝之后,便是小皇帝的生辰宴,小皇帝很欢喜,精神头足得很,可褚楚觉得今日应付这朝堂之事疲惫至极,就让刘喜公公看着小皇帝,自己一个人在夜色里摸回了他的宫殿中。

简单洗漱、沐浴过后他往床上躺去。

这监国之路比起什么战场对阵可来得辛苦,尤其是还要管一个正是顽皮时候的奶娃娃,若不是看在父亲、母亲的份上他真的不想接手。

睡梦之中,似乎有什么动静,褚楚再抬起眼皮,却见这寝宫之内的宫人们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他叹了口气,"顾长宁,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

顾斋也洗漱了一番,上床将褚楚搂进怀中,"这些日子辛苦了吧。"

褚楚道:"这监国的差事我是真做不下去了,要不我们逃了吧,反正有刘喜公公在。"

顾斋道:"你觉得你的小表弟没了你,能撑下去?"

褚楚翻了个身拱进顾斋的怀中,坦然的享受枕边人的抱抱,"我觉得不能,但是我不想奶孩子到大,该让他经历世事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