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尖叫声和哀嚎声不断响起,项真捂着脑袋从地板上爬起来。

不远处,乔月息近乎冷酷地殴打着安东尼,他的拳头拳拳到肉,砸得安东尼满脸是血,乔月息把人直接踢开,捡起枪卸了子弹,医护人员拥上前来给了安东尼一针,还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项真呆呆地站在原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月息上前用力抱紧了他。胸膛相贴,项真听到他激狂的心跳声,他的手在项真身上摸索着,用最直白的方式确认他没有受伤。

“你有没有事项真?你有没有事?”

乔月息的声音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项真脑袋有点疼,陈旧的记忆席卷而来,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在雨夜中绝望的少年。

项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哑声道:“我没事,你别怕。”

他其实有点事,血渍从后脑沁了出来,糊了乔月息一手。乔月息深不见底的眼瞳骤然紧缩,他厉声让医生过来为他治疗,项真被蜂拥而来的人扶进的诊室,另一拨人去察看苏紫菲的情况。

苏紫菲受了惊,有早产的迹象,已经晕了过去,但情况还算平稳。医生帮项真包扎了伤口,又拍了片子,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乔月息握紧项真,脸色苍白地盯着他,那种隐隐要崩溃的癫狂让项真心惊,似乎项真出一点事,他浑身都要疼起来一样。

他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你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乔月息愣住,深不见底的眼中沁出清亮的水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项真,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脑中冒出,心脏疯狂地跃动:“你……”

项真微笑了一下:“我觉得我好像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还咬了我一口?”

乔月息捧着他的脸辨认着他的每一寸表情,他激动得难以自抑,带着一种抵死缠绵般的情绪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