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真被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在接触到爷爷的目光时,他下意识抖了抖,他以为自己睡过头惹爷爷生气了,正欲道歉,便听见爷爷说:“项真,剑清就是在有什么不时,你也不能刚结婚就跟他分床睡,让他睡沙发吧?你这是胡闹!”

项真困惑,迟疑,摸了摸身边毫无人气的床榻,又看了看从沙发上惊醒的叶剑清。

整个人裂开了。

项真震惊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让叶剑清上床了,他为什么突然跑去睡沙发?项真想冲下床跟叶剑清理论,然而刚下床,便见走路都要人扶的老爷子健步如飞地冲向叶剑清,捡起乌木拐杖就要抽:“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敢情老爷子平日里装虚弱倚老卖老,真生气了真的是老当益壮。

项真看着棍子落到叶剑清身上,他愣是躲都不躲,只是垂眸站着任老爷子发泄,心里害怕之余还有点心疼,连忙跳下床将人拉到身后,大声道:“爷爷,您别打他!”

老人家气得挥杖,棍子眼看要落到项真身上,哪知道叶剑清会反身将他护在身后,项真急得皱眉推他,低声道:“你傻不傻,挨打不会躲的吗?”

叶剑清说:“你比较傻,这时候上来凑什么热闹?”他抱紧项真,像抱住绝无仅有的珍宝,把他的脑袋摁进怀里,把他的耳朵捂在手中,然而项真的另一只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仍然能清楚地听见棍子抽在脊背上的声音。

他要挣脱,叶剑清却死死抱着他,比每天晚上抱他的力量还要大,让项真根本无法动弹。

“啪——啪——啪——啪——”

棍子像暴风骤雨般落下,每一下都用尽力气,每一下都抽得叶剑清高大的身体微微晃动,可是他箍着项真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动。

项真听见老人在用苍老嘶哑的声音责骂,骂叶剑清混账东西,骂他不争气,骂他故意要让家里断子绝孙不让他如意,用词之严厉,让项真叹为观止。

他抬眸,叶剑清也垂眸望他,他笑了笑安慰他,仿佛少年在风雪中凝视怀中珍贵的花。

项真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