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惊弓之鸟的模样让叶剑清皱眉,对护士说:“你先下去吧,我帮他上药。”

“不不用,没那么夸张……”

护士小姐犹豫不决,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叶剑清温和而坚定:“先下去。”

“是。”

护士小姐把药箱提过来,床边的小圆桌上,随后安静地退出房间。

叶剑清的目光落在项真的身上。

不知为什么,项真总表现得很怕他。

项家出事,这桩婚姻本就染上寄人篱下的色彩,大约是新婚之夜没有圆房的事让他介怀,婚后没两天叶剑清又传出绯闻,他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

项真纤瘦的身体套在白色亚麻短袖里,刘海放下来,乖巧得像个孩子。

他不过二十岁,的确是个孩子,看见丈夫被爷爷训,会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

叶剑清有些心软,他比项真年长不少,项真嫁给他,算是吃亏了。

“坐过来点。”

“嗯。”

项真表情有些忐忑——可能是气场缘故,他有点怕叶剑清。

叶剑清察觉到他的警惕和畏惧,却没有点破,他被人捧着长大,兼之性子冷,不懂温柔为何物,心肠却不坏,蘸着药水给项真的额角上药,见项真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低垂着还紧张得乱颤,便努力温和些。

“还疼不疼?”

被特殊关照的项真颤了颤,有苦说不出。

他紧抿着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