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着海里巨大的压强,身体上升的速度很慢很慢,海面似乎是遥不可及,永远也无法抵达。

但那股力量还在坚定的将纪然推向海面。

身体跟着海浪微微飘荡着,纪然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他想:

反正到最后,我什么也反抗不了。

他绝望的感受到随着身体的重组,感觉神经的末梢一点一点打通血脉,最后漫向四肢。

忽然,在某一刻,冰冷的心脏忽然轻轻跃动了一下。

在这寂静无声的深海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被无限放大,如老旧的快要报废的发动机被突然制动,心脏每微微跳动一下,就要用一段时间来储备下一次的跳动。

当心脏不稳定的跳动渐渐恢复平缓时,纪然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光线透过海面折射下来。

海面似乎已经不远了

眼球不安地自主转动着,企图躲避光晕的照射,嘈杂的声音也渐渐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

头好疼,身体如同正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海浪互相推挤往前,高高的跃起,重重的落下,似乎要把这新生身体撕碎般,狠狠地拍打着这幅脆弱的身体。

头好晕……

好疼!

全身都好疼!

灵魂都跟着身体在风雨中晃荡。

纪然猛的在挣扎中睁开眼,模糊中看见有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内走动,手上还拿着奇怪的仪器,似乎是发现纪然睁开了眼睛,他高声呼喊了一句什么,停下动作,看了纪然一眼,立刻冲到前面

黑雾又一次包裹住纪然,打散纪然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