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是个很模糊的时间词,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四五天或一个星期以上,全凭将这个词说出口的那个人的自我感觉。

林亦想沈清皓是后者,因为他口中的“过几天”是一个星期还多。

这七八天里林亦极少看?见沈清皓,那人既不回家,也不来公司,微信上给他的留言说是去学校整理资料。

他仅仅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几次,有时候林亦能在公司里与他匆匆见上一面,但那人好像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连句话都没跟他说就走了;在家里见到沈清皓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少到只有一次,那时林亦正在睡觉,半梦半醒之间只感觉脖颈和胸口痒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发现是沈清皓在亲他,那人并没有做到最后,只是给他盖好被子,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又走了。

粗略地算一算,沈清皓也有一个星期没碰他了。但即使是这样,沈清皓给他的包养费还是按时打到了他的卡上,并且从一开始约定好的三十万变成了六十万。林亦没什么感觉,心?里连欣喜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机械化地把卡上的钱都转给了他小叔。

没有了沈清皓,他的生活像是一潭死水,工作、回家、睡觉、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事情。沈清皓给他买的中药和补剂他一直在喝,慢慢地他也不怕苦了,有几次还从中药的苦味里品出一丝甜。

他想沈清皓了。

所以当林亦今早收到沈清皓的微信,得知沈清皓今天会来公司和他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他的手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了几下。

是开心?也是害怕。

无情之人先动情,怕只怕有情之人的心?是一颗棱角分明的心?。

更怕那颗心?里还住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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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员工餐厅里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清新粉嫩的装修,富有创意的包装,以及更符合当代上班族高热量高糖分需求的饮品,不出几日,奶味和香精的味道把咖啡香打得溃不成军。

林亦拎着便当袋从走廊里走过时,只见奶茶店前?门庭若市,而咖啡馆里只有寥寥几人。

或许这就是新旧更替,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他热好了便当,向?以前经常坐的位置走去,还没到那边,只见一个染着蓝色发尾的年轻人从植物中探出头来,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