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清了豫王叛兵后便立刻找了由头降旨,几乎是封锁了梁衮边境,又着饶思幸拨兵“相助”,萧轻霂顺势入了内阁,旁的不怎么管,只是流水进出一手接了,姚章为这事闹了许多次朝堂,这儿疼那儿痛,甚至搬出太祖皇帝来抗争。
然而新帝是个黑心肠的,马上体恤老臣让他放一放政务,回家养病几个月,让瑾王殿下帮衬帮衬。
萧利从封了梁衮还不算,又让户部削了梁衮军支,梁王殿下就算真是战神在世,怕也是难为无米之炊。
萧轻霂瞧那位陛下这俩月行云流水地办了这些事,估计之前没少在心里做布防,如今总算得偿所愿了一部分。
自从萧利从继位后,除了必要的早朝和政务,萧轻霂都很少面圣,这位新官家也不怎么召见他,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陛下眼瞧着忙着东压一头,西敲一棒,确实忙得很。
前些日子萧轻霂刚被姚章挑衅了一番,在这个关头被召见他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待大太监引他进了内殿,便瞧见年轻的官家着一身常服正在看书卷,两边的宫女轻轻摇着丝扇,伺候在那翠碧小几旁,上头摆了蔬果等他。
萧轻霂到跟前见了礼,萧利从才刚看见他似的撂了书,招呼他坐:“歧润坐,好些日子没和你聊聊,的确是事务繁忙,朕还忧心呢,怕你觉得朕冷落了你。”
萧轻霂笑道:“陛下自然忙碌,不敢叫陛下为琐事分心。”
萧利从也笑:“歧润变得好生分,朕今日召你只是随意聊聊,说些兄弟家事,不必拘谨。”
萧轻霂浅笑颔首,便又听他说:“朕这些天忙昏了头,昨天户部来人说起选秀事宜,朕才想起来下月就要着手办了,朕便想着,歧润今年已是二十有三了吧,至今不婚配显得朕这个兄长极为不称职,旁的如你这般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倒还孤家寡人一个,委实不像话。”
萧轻霂倒是没想到他要提这个事,只说:“陛下多虑了,还劳烦陛下替臣记挂着。”
萧利从哎了一声:“过两日户部会将花名册整理出来,朕帮你看看有没有与你相配的小姐郡主,待看定了礼部便会送来画像,你再好生选选,怎么也要把你的事办妥了——你好歹是个亲王,若实在不想娶正妃,纳个侧妃也是合乎礼法的。”
萧轻霂只觉得这位陛下若是不管这么多会更好,低头沉思片刻,缓声道:“陛下说的在理,只是臣这身子一直不见好,前阵子太医来瞧过也说要再仔细些,屋里都是药草气,哪个姑娘受得了。”
萧利从皱眉,眼神微滞,又说:“你病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没个准头,总不能一直拖着不成家,郢皋里的流言马上能把你吃了。”
萧轻霂只笑:“那也没什么,总比损了陛下恩德来的好——陛下本就冗事缠身,就不要分神替臣忧心了,姻缘之事,臣更看重缘分,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