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棠点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秋猎了,再不做点什么,怕是来不及。”
乔承孟没多问,说:“就这两天,给你消息。”
八月初是惠启先帝的忌日,官家照例会在太庙祭祖,随后出城祭天,在京的王子王孙及皇亲贵胄都会到场。
这场祭祀在七月底就开始准备,祭祀的仪队浩浩荡荡,白日祭祖结束后,仪队便会穿过整条昝夜街,来到郢皋西南的焦竹坊,祭天的天坛就设在焦竹坊东南角的冬水里。
焦竹坊本就人烟稀少,冬水里的天坛周遭在这天更是戒备森严,连只黑鸦都不得哓叫。
路千棠品级低,够不上护卫祭祀的格儿,仍然跟着巡防队巡逻,他本来是前一天的班,特意换了班,打了招呼被安排在秋晓街南段巡逻。
祭祀一直到夕阳坠入深山,鸣锣敲鼓的声响才又一路北上,掩入幽闭的宫门中。
将近亥时各位王爷公子才各回各家,这天有离坊的奢门贵馆便会落寞一日,各位心里再不情愿,也得做出个孝子贤孙的模样来,灯市夜集倒是不受影响,照旧明艳热闹。
萧轻霂一身赤色白泽纹饰礼服,发上仙鹤冠,更称得他面色冷白,连唇色都是淡淡的。
雁竹见他闭目斜倚着,递了热茶上去:“殿下还是不舒服吗?”
萧轻霂接了茶,没精打采地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还好。”
雁竹从袖中抖出一个白瓷瓶,正要拧开,萧轻霂摆摆手:“回府再吃,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雁竹正要说话,萧轻霂突然睁了眼,眸中一阵冷光:“外面有人。”
雁竹立刻探身出去,一支羽箭破风而来,正插在车驾的顶盖上。
瑾王护卫队人少,出了宫城就只剩下八个侍卫,雁竹陪在车里,一人驾车,剩余六人护在车驾两侧,向来如此。
这些个侍卫身手不低,却被一阵猝然而至的迷雾呛的不知道东西南北,连车驾里都是挥散不去的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