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页

“这么厉害吗?”王云山轻松的笑,“那我这几年也没白活。”

他转头,瞧一眼喝闷酒的好兄弟,表情欣慰的说:“你也不想想,我女儿都多大了,我们不是小伙子了。”

“可你才三十,哪家的三十岁男人像你这样,头发白了一半。”王老三苦笑说,“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拼。”

王云山嘴角笑容一顿,面对好兄弟的担忧,和严肃他放缓神情说:“这事是我不对,可你也不想一下,我们家那个情况,要是现在不努力了,以后像我妈一样五十几就走了。”

他不想留一堆烂摊子给儿女,他不想没有尊严的活在那,只是躺在床上听女儿和妻子在他耳边讲外面的花啊草啊,而不是家里又添了什么。

他走后,只留给家里一股子债。说来也是凑巧,王云山苦笑,他这辈子就得过两次大病,第一次就是中年的那次意外。他的右腿有了终身的残疾,上面的淤血积年不散,一百黑着的小腿成了小孩都不愿多见的怪物。

那会家里就散尽家财为他看病,欠了债。后来他和妻子拖着残腿在地里帮忙,妻子地里厂里两处跑,大哥放羊编扫帚,他养羊耕地,孩子们割草采野菜,才把一家的烂包日子缝缝补补的过好。

好不容易还完债,孩子们也都独立出去,他就染上了病。脑溢血,做完手术,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完整,更何况是行动,半边身子丝毫没有知觉,妻子既要照顾他又要侍弄庄稼,才五十出头,头发已经全都白了。

他屈辱的活着,积极的向上,要见到更多的孙子辈,要让女儿们安心,要不做那个拖累人的废物。

上天就是这么愚弄他。

他明明一步一步的学会了走路,可以拿着勺子自己吃饭,甚至可以一步一步挪着自己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