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脾气并不能解决这帮子沆瀣一气,胳膊肘往外拐,明显是在存心气他的宵小们。

他不知道沈明河到底给了这帮人什么好处儿,怎么一个两个偏要上赶着来给自己添堵。那人都不问朝政,隐退多少年了?难不成还余威犹在,能拿捏住他们不成?好端端的九五至尊不来巴结,偏偏巴结无权无势,顶多只能吹吹枕边风的沈明河!一个个的,非要把路给走窄了!

“皇上,臣可没有唬您,白云书院入院考试在即。众目睽睽之下,这后门是万万不能给您开的。何况,这方便还并不是从臣这儿行的。您想进去,怎么不自己去找顾行知?他也是您的臣,就不要多此一举,让臣帮着给您递话了吧。”吕谦眼睛眨也不眨,假笑地看着他,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偏还文质彬彬的,模样秀雅极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两个字,没门!

没门就没门。此路不通,堂堂云熙帝还能被憋死不成?

……

白云书院入院考试的第一天,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人海茫茫里,一人穿着群青的绣牡丹暗纹的袍子,面若海棠,嘴角含笑。站在角落面上一副清贵模样。让人觉得他不是来考学的,反而是来让别人被考的。

“皇,主子,您是想考进去吗?”王小五弯着身子,望着白云书院门前乌泱泱摆的一排桌案,艰难咽了口口水道。

白云书院入院考试,只有两关。第一关是书院初筛倒是不难,只须在相对应的三种选择中,则其一递交自己准备好的文章,自有专人评判。

书院收的学生有三种选择,自然会有三种不同的评判标准。选择交三千金的才学庸碌者,即便文章平平,只要过得去,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也可去第二关。毕竟白云书院再是高山涧水,吃喝拉撒也离不开银子;选三两银子的自然要求更高一些,文章非夺人眼者是万万进不去的。同样,惊才绝艳者的要求更是苛刻,所以每年选这个门进去的近乎没有。

毕竟即便自己文章出众,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压得住院内的一众魁首。可要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才华横溢重要,为人谦谨更重要。毕竟谦虚才使人进步。

“主子,您事先没告诉奴才您要来考学,奴才这就去准备三千金。”王小五好歹在干清宫曾经浓郁的学习氛围里浸淫许久。

自然知道,以迟音肚子里的东西,治国可用,考学难为。都是实打实的手段心计,对付诡谲无行的政局是够了,过来写班香宋艳的锦绣文章,怕是够呛。毕竟,批折子并不需要绞尽脑汁地想什么清词丽句。骂人也不需要。

所以王小五毫不质疑,迟音的文学水平,其实就那样。

“不必费力。”迟音挥了挥手打断他,胸有成竹道。毫不在意地踱到前面,慢悠悠从怀里掏出叠好的一沓纸,一扫前面收文章的不同桌案。眼睛眨也不眨地,选择了一年三两纹银的档次。

好家伙,看来有备而来。王小五盯着迟音的动作,待到他退了回来,才幽幽问道:“主子,这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