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傅修聿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后,便朝着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吧看吧,我就说傅医生不会答应!”
“你们瞧,这不就把她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回家去了嘛!”
“那她家男人的手那么金贵,当医生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傅医生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平时帮她洗个衣服就算给她面子了,现在还能给她干这事儿?”
“给几分颜色就敢开染坊,这女人呀,还是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好!”
他们忍不住开始嘲笑起乔雪骨来,却连她的一个眼神也没得到。
因为就连乔雪骨,此刻也还没搞清楚傅修聿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乔雪骨站在原地不明所以、旁观村民接连叫好的时候,他们就看见,她们在原本以为不会回来的傅医生,正左手提着一把靠椅,右手提着一双棉拖鞋,迈着步子朝乔雪骨的方向跑来。
在众人惊掉了下巴的注视下,傅修聿把椅子放在了离塘口洗衣服的石头台子不远的草地上,对乔雪骨说道:
“这个位置风没有那么大,你就坐在这里,皮鞋我来洗。”
他话刚说完,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乔雪骨,给轻轻地摁到了椅子上坐下。
又俯下身子、半蹲着帮她解开了两只小皮鞋的金属扣,替她换上了一双毛拖鞋。
然后村民们就见到傅医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鞋刷,单膝跪在石板桥就开始帮乔雪骨刷起了皮鞋。
他身上是从县城回来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刚才从家里过来的时候,鼻子上还架了副金丝眼镜,可以说,他整个人与这里的氛围都格格不入。
更别提大家还一老远就能看到,傅医生那双格外修长、格外骨节分明的手,就拎着一只黑色女式皮鞋搁那儿刷,怎么看怎么奇怪!
傅医生的手有多好看,柳岗村去过卫生站的人都知道!
这个乔雪骨,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