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进来,赶上饭点进来吃两口。”张玉堂想把人往里让,汪凝斜身挡着玄关,摆明了不想让人进来。

玄关后影着的李清芬对汪凝竖起拇指,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杜晓春挑饭点来坏人胃口,没安什么好心。

张玉堂问:“您这是有事?”他看着杜晓春手里的文件袋有些眼熟。

“瞧我这记性。”杜晓春把文件袋交给他,“这个协议去年八月份我已经签了,您一出团也没回来,这不,回来就病了一场,拖到了现在才想起来给您送过来。”

张玉堂愕然打开袋子,正是剧团脱离文化局自营的协议,当时为这件事闹得非常不愉快,她为什么忽然就签了?

名字、公章都没错,日期是去年八月份的。

也就是说,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剧团已经是张玉堂私人所有,和文化局以及主管局长杜晓春没有半点关系。

汪凝接过文件,看得又快又仔细,没发现什么毛病,但他绝不相信杜晓春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把文件还给杜晓春,杜晓春没接,问张玉堂:“张团,这什么意思?当初要脱离文化局的可是您,我这一趟趟大费周章把事给办下来了……您该不是反悔了吧?”

白纸黑字,有文化局和剧团的公章,反什么悔。

张玉堂也疑心,他得把话问清楚。李清芬闪了出来,“杜局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刚做好了饭。”

张玉堂手机响了,是王芳菲的来电。

“喂……你那儿怎么那么乱啊?”张玉堂表情僵了一瞬:“你急什么,慢点说……”他说着话示意杜晓春先进来,自己边听电话边往客厅走去。

刚走到沙发跟前,身子晃了两晃,慢慢弯腰按住扶手,终是没撑住,一头栽了下去。

“爸!”张野两步跑到跟前要拉他起来,汪凝连喊:“别动!”紧跟着也到了跟前。

李清芬只觉双腿发软,她想过去,僵在玄关那儿挪不开腿,“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