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堂夫妇俩一个站在那,一个躺在那,不知所措。

汪凝把药端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没说话,要走。

“等等。”李清芬追了过去,拉着他胳膊走到门口,低声问:“你和纯纯到底怎么了?”

这和他们设想的结果一点都不一样。

“舅妈,我们都好好的。”

李清芬还能怎么问,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闹?哪怕说两句置气的话,也能叫人知道你俩好好的。

她不能这么问,心里又实在没底。她真怕,怕哪个想不开像李逸臣男朋友那样自己杀了自己。

草药的味道从客厅飘了出来,李清芬心中忽然一紧,“你舅舅得的……什么病?”

“没什么。”汪凝轻松地说:“我怀疑是肺炎,和纯纯说过了,过会去医院拍个片子确定一下,叫舅舅先把药喝了吧,我去换身衣服,待会儿一起去。”

李清芬没敢往深处想,点了点头。咳嗽、气喘、发烧,是肺炎的症状。她安慰着自己,却一阵阵发慌,又不敢和张野的怪异联想到一起。

医院走廊左右两排长椅,李清芬双目无神,偎着丈夫坐在一起。对面,张野坐在这头,汪凝坐在那头,中间隔着几个座位,对他俩来说,那是难以逾越的沟壑。

他们不曾有过这样的距离。

医生叫道:“病人家属进来一下。”

张野汪凝都站了起来,李清芬握了握丈夫的手给予安慰,张玉堂不在意地笑了笑,“去吧。”

张野双腿发软,他摁着凳子又坐了下来。

汪凝陪李清芬进了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