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把汪凝的退路堵得很死,他故意的。

汪凝满脑子都是张野的话,师哥,一定要从医吗?没关系的,我陪你。

就像丁丁现在说,爷爷希望你继承他的诊所。

他曾想过,如果有错,就让时间来扳正,却没想到时间这么急不可待的把所有问题都摆在面前。

无论你承不承受。

汪凝抉择得很痛苦,答应师父,就意味着和张野分别、还有放弃学业。不答应,又辜负了师父多年的栽培、养育。

“我,我……”汪凝备受煎熬:“我撑不起来,我现在撑不起来师父的事业。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去做……我答应他了,又怎么能一走了之。”

“答应了什么?”

“我要陪他排西厢记、长坂坡,我还答应他要去江南,答应了那么多,我没有一个做到……他却放弃了很多,他说要陪我去北大的……”汪凝突然捂住胸口,那里头像锥刺一样,疼得他低头喘了两口。

他刚刚说的不是给丁丁听,更像是说服自己的理由,但心痛让他觉得,他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不能就这么……没开始就这么伤了他。”

“我懂了。”丁丁站到他面前,说:“他来省城的时候,我就看了出来。”

“那时并没有。”

“有,是你们不知道而已。还记得我在奶茶店给你发信息吗?人赃俱获了你都没有相信他会害你。我也想替他解释,他同样相信你不会误会他。”

丁丁把他拉了起来,心里难受却对着他笑:“凝凝,你就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人都是要为自己活着的。放心,爷爷会尊重你的选择,他要是知道,一点都不会难为你,他也会很开心的。”

“谢谢你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