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堂为办戏校,想脱离文化局,事情本来有了眉目,杜晓春不早不晚回来插了一脚。好说几次都不行,之后两人的关系越闹越僵。

杜晓春被气得隔着粉底都能看到苍白的脸。她回身时已面色如常,轻嗤一声说:“张团,有的没的还是不说的好。你我毕竟是同事,真撕破脸不好吧?”

“汪雅梅你才来几天啊,就勾搭上个小白脸,啊?!这水性杨花的性子改不了了是不是!”

院里传来范星芒的叫骂。

张玉堂眉心一皱,杜晓春笑道:“去护你小师妹吧!”

张玉堂横了她一眼,杜晓春踩着高跟鞋得意地走了。

“杜晓春——”张玉堂冷道:“二十年了,金丝宝靠的事你能忘,我忘不了。既然好日子不得好过,这难受劲儿不能总叫我一个人受着。”

杜晓春停住脚步,没回头,几秒之后紧步离去。

李逸臣分的那套两居室,有一间屋子空了十年。汪雅梅回来之后,张玉堂让她住了进去。一来是团里房子紧张,二来李逸臣也不常住在大院。

范星芒不知哪里听了一耳朵,这时在房顶骂地正欢。

大院里站着百十口人,有剧团员工,有前头单位的工作人员,乌央央一群人都在说长道短。

这种情形从范星芒出狱找到母子俩之后,时常上演。从租住的破院里、到大街上、到汪凝的学校。

汪雅梅早已麻木了,李清芬心疼地搂着她,把人往家里拖,她犟着不走。

倪翠萍叉着腰迈出一步,和范星芒对着卷:“范星芒你要点脸不要!一大老爷们跑房顶上当泼妇,还打着伞,作什么妖!你也是蹬过台、经过商、当过大老板的人,你低头瞅瞅自个儿,还够个一撇一捺吗!”

范星芒噗嗤一声乐了,他丢掉了遮阳伞,仰面朝天,晃荡了几步到了楼边。

哎呦——围观群众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