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把大家急得不行,高大柱半伸着手,真想替周阔海把这杯酒接下来。

汪凝也站了起来,目光里都是期盼,垂着的那只手微微抖着。他知道,这是母亲最大的愿望。

周阔海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汪雅梅垂着头不知,这一屋子人的心都为她提到了嗓子眼。

“雅梅,你师父的死……是范星芒造成的,这点我分得清楚。”周阔海说。

汪凝垂下了头,张野拉住了他的手。

周阔海迟迟不肯接她的酒,汪雅梅的眼泪已砸在地上。

大家帮着说情:“师爷!”

“师爷您开开恩吧!”

“二十年了多少恩怨也该化解了,师爷您愁一屋子孩子可都在这儿瞧着呢!”

周阔海伸手制止他们说话,老头活了一百多,还有什么事是他看不开的?唯有两件事他至死不能释怀。其中一件就是金丝宝靠的丢失,直接气死了他徒弟。

周阔海沉声道:“雅梅,你错在不听我的话,以至于有了今日。你也四十多岁了,该为自己的错承担后果。再入周门……不要再提了。”

汪雅梅呆在那里,杯里的酒一点点颤了出来。

张玉堂按住她的肩膀使人平稳,回头朝儿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上!

张野是老头手心里的宝,他的话不是说多么有份量,但他平日就算胡搅蛮缠,老头都会依他。

张野不忍看汪凝绝望的神色,他已经心疼半天了,这时毫无犹豫地走到汪雅梅身旁,朝周阔海跪了下来。汪凝也紧跟其后,跪在张野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