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他轻叫一声。
汪凝偏头看他,他说:“你瞧我脸绿吗?”
灯光折射出浅浅的绿色,全打在张野脸上。汪凝还不知所以地回了句:“挺绿的。”
李逸臣低头忍不住一阵笑。
“各位都是行家,这酒还行吧?”穆小乙端起了酒。
“好东西,好东西!”高大柱连夸了两句好,“闻起来就知道是好酒。”
一众人举起酒杯,穆小乙说:“酒是好酒,就是后劲大,咱们只碰一杯,余下的各凭所能,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强求、但管够。”
“穆老板慷慨!”
“按说碰杯前得周老先生说两句,奈何我就这一杯的量。”穆小乙笑了笑,问道:“老先生,我能说两句吗?”
周阔海知道他有话说,伸伸手道:“穆老板别这么见外。”
“那好。”穆小乙举酒站了起来,一阵椅子声响,众人都忙起身。
“我量浅不恭敬,把话都说在这一杯酒里。”穆小乙身上带着儒商的气质,他缓缓说:“今天既是周门弟子团圆,我先祝周老先生艺术永葆、传人济济,再祝咱黄城市剧团硕果累累、再创辉煌。最后嘛……”
他转面看向张野汪凝,说:“祝两位康复出院,还是当日那句话,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无有不应。干杯——”
酒盅不大,不到一两的量。张野浅浅抿了下,轻微的辣味中更多的竟是甘甜。他瞧着大家都一饮而尽,脖子一扬,也干了这杯。
周阔海细细饮完,长长嗯了一声放下酒杯,用戏曲念白道:“好酒!好哇酒!入口柔,一线呐喉——”
人已老迈而中气十足,几个字念得抑扬顿挫、既沧桑又铿锵,如这酒般醇厚。
“好!”大家齐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