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都是一样的,结束有太多太多原因。这不是问题所在,李逸臣没回答,他反问:“其实你现在是矛盾的,对不对?”

和汪凝相处,张野确实很矛盾。他时而放肆,时而掩饰。他搂住汪凝蝶吻,他枕人家肩头,他装失忆想忘记沙滩那夜。

他觉得自己一会儿脸皮薄,一会儿臭不要脸。

这些都不能简单粗暴的归咎于要不要脸,这其实就是情难自已,是少年的冲动与不安。

他开心亢奋,他低沉失落,他把自己忙得不亦乐乎,汪凝始终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没想过放弃,更没想过退路。

张野说:“我会忍不住开口的,虽然,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告诉他。”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之所以美妙,全在那份可喻不可言中,唯独爱情这玩意儿没法长久地维持在心照不宣里,要不爆发,要么消亡。

李逸臣当然明白,探手楼住了他,“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张野的心窝,说:“按耐住这里的小躁动,去等水到渠成的那天,你还没成人呢,急什么。”他说完笑了笑,疼爱地捏了下张野的脸蛋儿。

“小叔,你,你是不是也……”张野问不出口。

李逸臣说:“对,我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的那个人呢?”张野记忆里,李逸臣身边的男性朋友,没有哪个是和他般配的,也没有哪个是和他有暧昧的。

李逸臣咬了咬烟嘴,安静了一会儿说:“死了。”

张野愕然看着他。

“怎么,很惊讶吗?当年他演霸王,我演虞姬。在台上项羽自刎了,在台下……我想明白了,但是他没想明白,所以十年前他自己把自己杀了。纯纯,这条路不好走。”

张野心里揪了一下,他终于明白小叔为什么要和自己讨论这些。小叔没有阻止他,所说的也不是结局,都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张野和汪凝之间如果还有一步距离,不光需要张野迈出半步,更需要汪凝迈出另外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