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翠萍挪了过来,高格的老爸高大柱也忙跟上。

倪翠萍说:“这都是不成想的事,怨不得师哥,要怨只能怨那个吴什么的□□犯。雅梅你心里也别难过,孩子身体那么棒,磕磕碰碰算不了什么。这会儿就是累了,睡饱了自然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

汪雅梅的眼泪无声地往下落着。她迟来这么长时间,都是为了和范星芒了断关系,可是最近找不到范星芒了。

她和儿子回来,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汪凝却被人打成这样。

她恨不起谁,连多舛的命运都恨不起,要恨只能恨自己。她没话可说,也什么都不想再说。

倪翠萍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高大柱个子不高,却是天生喜相,长得也富态,跟个弥勒佛一样。他打了两声哈哈劝说几句,三扯五扯,稍稍缓解了压抑的气氛。

高格抬起了头,问:“爸,要是纯哥醒不过来怎么办?”

刚缓和的氛围被他一句话压了下来。

“高格你滚回家吧!”倪翠萍瞪了他一眼。

“我不滚。”高格又低下了头,“我得陪着纯哥。”

“你不滚就把嘴给我缝上!”

走廊里又沉寂下来,李清芬自始至终站在病房窗外,眼神直直地往里瞅着,盼望两个孩子能动弹一下。

“师姐。”高大柱说:“你过来坐一会儿歇歇脚,这都站一天了哪能受得了。”

李清芬身子一动未动,没做声。

两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医院的气氛本来就很压抑,这时更让人喘不上气来。

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个老头,这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健步如飞,走路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