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垂着头不声不响坐在那里,显得筋疲力尽。双臂搭在曲起的膝上,细雨汇流成珠,沿着胳膊滑到手腕,又沿着指尖滴落在地。
身上没有伤痕,但是t恤领口被人扯烂了。
张野稍松了一口气,蹲了过去轻声叫道:“汪凝?”
汪凝抬头看他时,张野看到汪凝通红的双目中尽是流不净的泪水。
张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焦急询问:“怎么了!”
汪凝仍是不语。
“你别不说话!”
“纯哥……”汪凝哑着声音叫了声。
这种声音叫张野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点着头:“我在我在。”
“他来了。”汪凝脸上分不清是泪是雨。
“谁?”
“他……他来了,他还是不放过我,他还是追过来了……”
张野翼翼小心地问了出来:“范星芒?”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汪凝一下子捏紧了张野的手,捏得很紧很紧,那是洪流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
张野忍着疼,看着眼前人浑身打颤。汪凝双目中透出的都是恐惧,那种拼死挣扎过、又无路可逃的恐惧。
“没事的没事的。”张野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让人稳定下来,“我一直都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