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野开始指挥这个不要钱的劳力,切丁、切丝、切片、剁馅,他交待地杂乱无章,想起什么交代什么。汪凝不嫌他烦,做的有条不紊,不慌不乱,关键是动作还快。

张野炖上排骨、洗完青菜时,丝、丁、片,人家已盛盘装好,大小均匀没有连刀,像机器切出来的那样。

这人现在已开始剁馅。

“汪凝?”张野看着他的刀功,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不会是个大厨吧?”超市里大言不惭,他现在感觉今天要丢脸。

“不是。”汪凝知道他的小心思,解释道:“我切墩可以,炒菜不行。”

张野将信将疑给他个白眼,“你敢藏奸小心挨收拾。”

汪凝摇头说:“真没有。”

张野姑且信了,说:“那咱俩相反,我炒菜可以,刀功马虎。以后做饭你就负责切,我负责炒。”

他无意的一句话又叫汪凝停止了动作。

“以后?”汪凝很少设想以后的事情。张野口中很平常的一句话,总能让他感到温暖、充实、和归属感。他回答地很仔细:“好,以后。”剁馅的刀落得更卖力。

狭小厨房里挨衣蹭袖,换个位置还要说声借过。两人渐渐适应了对方的存在,没用多长时间便磨合出默契,你开火热油,我把食材放在手边。炒得了菜,擦干净的盘子已摆在眼前。

锅碗瓢盆相碰时叮叮当当,这是人间烟火的声音。

没什么比两人一起做饭更加温馨,这是家的感觉。

李清芬刚进门便径直走到厨房门口,一眼看见穿着围裙的汪凝,“张纯纯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客人进厨房呢!”

“客人?”张野回头瞅着老妈,“谁是客人?”

张玉堂跟了进来,“是呀,谁是客人?自己家的孩子,哪儿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