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以往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那么这一刻张野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根本不愿意和自己有过多交道的人。
张野不服气,从来没有人这么抗拒过和自己交往,虽然汪凝对任何人都是这个态度,但他绝不想成为“任何人”中的其中一员。
“汪凝。”张野很认真地叫了他一声:“我很烦人?或者说你讨厌我?”
汪凝看他一脸不愉快的样子,说:“没有。”
“那你到底会不会交朋友?”张野问得很直接,和这样的人不适合拐弯抹角,能把人累死。
“不会。”汪凝真诚地回答。
张野是真想狠狠抽丫一巴掌,就像把脉时那样啪一声脆响,整个教室都能听见的那种。
和这样的人赌气,大约很快就会被气死。
张野硬是压着小暴脾气继续说:“汪凝,我好好跟你说。就是最最平常的同学关系,你也不用天天把谢谢挂在嘴边知道嘛。你那句谢谢得有多不值钱?交朋友很简单的,就是你来我往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你懂吗?咱俩是同桌啊,这么处着尴不尴尬?”
更何况将来有极大的可能性,两人还会住在一起。
“不尴……”看着张野拧着眉毛,汪凝把那个“尬”字生生咽了回去。倒不是怕,只是不想火上浇油。
好吧好吧,张野想,可能这人一直都是用这种模式和人相处,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张野再次原谅了他,说:“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交朋友很简单的,比如你课间去买水,顺手给人家带一瓶……”
“我没去买过水。”汪凝如实回答。
“我操!”张野捏紧了拳头偏过头去,哭不得笑不得也气不得。暗暗告诉自己,不吵,不要吵,千万别和他犯倔,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里缺根弦,他就是个熊孩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来:“说真的,汪凝你是不是一个朋友也没有?”
“有。”汪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