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纵使这份信任有瑕疵,他可以把裂纹弥补,包裹起来,照样是一块巧夺天工的奢侈品。
接过袋子,他在店员的陪同下走出店门,踏上连通珠宝店与商场玻璃廊桥。
廊桥一侧是商场大门那面三层楼高的通透玻璃,当然,隔音没有实打实的墙壁好。
所以在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何越的耳朵尖动了动。每个品牌的每个型号,声浪都有自己的特点,听得多了,甚至能分辨特定的某一辆车。
他侧头,眼睛透过玻璃,看见一道模糊黑影划过商场门口的马路,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外,有些眼熟。
王承弋将车放置于停车场,跟随着服务生进入电梯,来到了一间会员制的茶馆。这茶馆位于一幢高层建筑的顶部,里面的装修古色古香,小桥流水卧在钢筋混凝土里,外面是现代化的都市,倒是相得益彰。
茶馆老板养了好几只品种少见的鹦鹉,扑簌簌的从头顶飞过,时不时地鸣叫,生机盎然,配着满室茶香,十分符合中年人的闲情逸致。
比如坐在王承弋对面的那位中年男人。
如果何越在这里,应该能认出来,这中年男人正是恒通董事会里的成员之一。
“李叔,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了。”王承弋说。
被王承弋称作李叔的男人名叫李凡,这李凡万分当心地抿了一口烫茶,吁了口热气,道:“你爸跟我说了。”
“那您意下如何?”
李凡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没有直接回答王承弋的问题:“我跟你交个底,我是有套现的想法,这想法也不仅仅只是我有。”他下意识地压低了些声音:“往不好听了说,门骐他年纪大心脏也不好,没几年活头了,现在像我这种胆小求稳的,都在接触买家。”
王承弋面露喜色:“那就再好不过了。”
谁知李凡却摇头:“不是我说,你这种年轻人,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李凡手掌向上,靠近王承弋面前的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王承弋稍安勿躁。
“恒通不是那些草台班子,防止恶意收购的措施永远比你的手段多,不管你是想这样来私下协议,还是去市场上收散股,都行不通。”李凡说。
这一番话无疑浇灭了王承弋大半希望。
那天他在报纸上看到了恒通股份转移的新闻,对他造成的震撼无以复加,而何越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王承弋当时很想冲上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何越的泰然让他无法开口,他能感受到何越是想瞒着他的。
因此,便有了他今日的自作主张。
王承弋眉头紧拧:“走正规途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