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夫人还在家里等着。”
何越靠回椅枕上,闭目养神:“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这才刚出院,什么事儿啊都不让人休息……”管家小声地抱怨,旋转方向盘,拐了方向。
何越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可他却有种不知名的沉重预感。他在电话里只得到了出席临时股东大会的邀请,并强调他与何母务必到场,显然这会议的主角已经定了下来。
遗产继承还需要流程,而在这节骨眼上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便十分耐人寻味了。
由管家推着他走进恒通大厦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不知何越是来迟了抑或是这些人来早了,所有人都井然地坐在座位上,本有低声私语,皆在他出现后没了声响。
何越先是扫视了一圈,才发觉原来董事会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他眼熟的眼生的,将这硕大的桌子围得满满当当,加上他正正好好,一个座位也没浪费。
他对面坐着的,是他最熟悉的那位——门骐。
在何越来到后,会议室内有一阵短暂的寂静,好像都在等其他人先开口说话似的。照常理来说应该由门骐这个副董事长主持会议,可门骐半阖着眼。这时监事长忽然向何越问起:“何夫人不来吗?”
何越一笑:“我来就够了。”
“那就……开始吧。”监事长说。
这次大会肉眼可见的仓促,没有提案,只有些关于恒通经营状况之类的资料,单薄得可以。
换个方向理解,也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何董的离世,让我们都感到悲痛不已,但是现在我们还要面对许多其他的问题,关系到恒通未来的发展与现下所处的情况……”监事长一番冠冕堂皇的讲话后,并请大家翻看会议资料。
何鑫成去世后恒通的股价会跌是必然的,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会议的前几十分钟就照着这点讨论了一轮,随之自然而然地引出来了重中之重。
“是这样的,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想讨论一下董事会人员的变动,及时做出一些调整,稳住公司的股价。”
何越从文件资料里抬起头,神色自若,看向监事长,正好对方也在看他。
“何总。”这声是在叫何越,何越毕竟在公司还有个副总的职位:“现在恒通急需的是一位可靠的领导者,您觉得,您能胜任吗?”
何越当然不能大言不惭,他也没有狂傲的资本,在座的尽是比他年长许多、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论可靠,他何越根本排不上号。
“我自认,还不够胜任董事长一职。”何越退了一步。
董事长可以选举轮换,他不介意将管理决策权放出,只要股权在手,他早晚能将权力收回,但何越不曾想到,这些人不止要他的权力,还要抽他的筋骨,扒他的皮。
监事长沉吟:“我们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的,也希望您能看得长远一些。”
“不妨直说。”何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