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肩上的包袱,何越插着腰喘了口气,刚准备去拿瓶水,裤子忽然被拉了一下,他回头,是王承弋醒了过来,正伸手捏住他裤管的一点点边缘,牢牢地。
何越愣了一秒,便顺从着王承弋的力气坐了下来,但他一挨近了,又嫌弃王承弋身上的味道冲鼻子,何越稍加忖量,就着手开始脱王承弋的衣服。
夏天天热,王承弋穿着单薄,上身只有一件t恤,但奈何他并不配合,让何越脱得十分艰难。
何越哄道:“把胳膊抬起来。”
王承弋无动于衷。
何越只能又加了一个字:“乖。”
王承弋这才按照何越的指示,将两条胳膊抬起来,方便何越帮他把t恤脱下来。
何越拿到手的第一刻便迫不及待地往沙发后面一抛,跟丢垃圾似的,生怕在手里多粘一秒钟,而后带何越再低下头时,见王承弋竟然还张着手臂,不知有何目的。
在何越疑惑的目光中,王承弋朝何越靠过去,嘴里软软地说道:“抱。”
何越立马拧起了眉头,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只手指把王承弋按了回去:“洗个澡再说。”
生怕“夜长梦多”的何越加紧速度又将王承弋的裤子扒了下来,并以同样的姿势抛了出去。
扛着王承弋走进浴室的何越无暇思考,为什么刚刚在绿化带里如同瘫痪的王承弋这会儿就有力气支起身子了,也没注意到那条裤子落在地板上时,发出的一小声闷响。
温热的水流成股地倾注而下,王承弋如愿以偿地坐进了上次他没能进入的浴缸里。
何越这辈子第一次这样亲力亲为地照顾人,他挤了些洗发露在手里,在王承弋被浸湿的头发上揉抹,细密的泡沫渐渐在他指缝中变得丰盈,清爽的香味替代了酒味,在浴室里悄悄蔓延。
何越发现喝多了的王承弋话少得惊人,动也不怎么动,有时还呆呆愣愣的。见多了那些哭的、骂的、撒酒疯的,王承弋这样的确实罕见,何越也没想过王承弋这么活跃的一个人,喝了酒的反差会如此之大。
“这么看来你酒品还挺好的。”王承弋闭嘴了,何越就开始自言自语了。他冲掉手上的泡沫,忽然想起了个有意思的,他直起一根手指,放到王承弋面前,问道:“这是几?”
这是一道看似简单,但对于醉汉来说,能堪比高数的艰巨难题。
王承弋的视线从何越脸上移到他的手指,慢慢地靠近,何越以为他是看不清,还往前送了松,结果却在没有防备之下,被突然探头的王承弋吻在指腹上,蜻蜓点水一样,发出清亮地一声“啵”。
何越倏地蜷起手指,一时间心脏狂跳,他瞪了一脸无辜的王承弋一眼,撩起一捧水泼在王承弋的脸上,给王承弋泼了个激灵。
“把头发冲干净这件事,你总能自己做了吧。”何越走开,从墙上的壁龛里抽出条毛巾擦手,就这么几秒的功夫,他身后就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奇怪声音。何越放下毛巾,闻声一瞥,王承弋竟然半个脑袋都进了水里,只露了一双眼睛,一串串气泡从他面前的水中升起,在水面炸开。
何越立马冲过去,托着王承弋的脑袋给人捞了出来。
“简直了,我要疯了……”何越呻吟。